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她和蘇懷聿有男女私情

關燈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她和蘇懷聿有男女私情

很快便到了除夕, 終究是過節了,宮裏頭的氣氛也都明快了些,不再那般沈郁, 殿門的銅鶴早就被小太監們擦得金光鋥亮, 長廊下早已掛上了宮燈,燈穗子結著冰淩, 風過時叮叮當當地撞, 各宮門前也都貼了福字, 比平日多了幾分年味。

太後同小皇帝攜群臣在太和殿行祭祀大典。

先帝才死沒多久,過節還是一切從簡, 沒有外邊街上那樣熱鬧。

楚凝這日也要早早起身, 焚香沐浴, 再由著底下的人梳妝打扮。

春花告訴了她今日的具體流程, 今夜不同之前中秋時饗,先前中秋差不多也只有後宮裏頭的人在,但今夜祭祀, 外朝的人也都在。

秋獵的時候楚凝已經參加過一回類似這樣的祭祀, 這會也有經驗了, 總之少說話少做事,基本就不會出什麽錯了。

又在心裏面吐槽,這古代人平日也確實是閑, 拜完這個,祭那個, 一年到頭拜個不停。

很快便到傍晚,小皇帝先來尋了楚凝,長儀也在,而後一起動身前往太和殿參加典禮。

今夜大節, 太皇太後也在。

蘇容嫣正在她的身旁侍奉著。

一行人打了個照面,太皇太後視線落在楚凝身上,不鹹不淡問道:“太後的手可養好一些了?”

楚凝這手現在還時不時疼呢,她心裏面罵著這死老太婆,面上卻窩窩囊囊回她,“好多了。”

太皇太後仍是不放過,看著她淡淡道:“哀家也並非是真的為了罰你,只是想要你長些記性罷了,你若將先帝爺時時刻刻記在心上,這十下板子,哀家也不會罰。”

一直在挑釁!

楚凝剛想著怎麽不失體面,又不討罵的懟回去,一旁的長儀就先開口了,他看著太皇太後淡淡道:“這事既都罰過了,娘娘總一二再再而三的提也沒意思了吧,太後娘娘如今也知道錯了,為了先帝爺還撞了一回墻,您怎不誇她感天動地呢?”

太皇太後聽他開口,冷冷地哼了一聲,“哀家同太後說話,也有你說話的份?”

長儀好歹是為她說話,楚凝怎麽能看他白白挨罵,她皺眉認真道:“公公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太皇太後道:“怎麽著,你自己也覺得你感天動地?”

咱這墻也不白撞,好歹能讓楚凝在這時候很不要臉地“嗯”了一聲。

太皇太後沒想她還真敢應,瞪了她一眼。

最後是小皇帝出來打的圓場,他道:“時候不早了。”

太皇太後也沒再繼續說下去了,朝小皇帝招手,她笑得和藹慈祥,道:“來皇祖母這。”

小皇帝看了看楚凝,又看了看太皇太後,他看了半天,看得太皇太後臉色都有些發沈。

她道:“怎麽了?陛下。”

從前的時候,就算小皇帝同她沒有多親,但也不至這般生疏,何至於她叫他一聲過來都這般推三阻四。

長儀出面,擋在了小皇帝面前,將他和太皇太後的視線阻斷,他微微欠身,道:“陛下,該進殿了。”

小皇帝聞此,跟著長儀一道進了太和殿裏頭。

進了殿後便開始先行祭祀大典,楚凝跟著唱禮官的指引,一步步又慢又準,從頭到尾,倒也不曾出一下錯。

她如此謹慎,也有太皇太後在一旁的緣故,想著自己若是犯了錯,那送上門的把柄給她,給她抓到發作的把柄,那她就遭老罪了。

一切結束之後,楚凝還得意地回頭看了眼長儀,顯然還記得先前他讓老嬤嬤來教她學規矩的事呢。

長儀對她的動作只裝看不見。

大典之後,這處便接了除夕的晚宴,同以往的晚宴相比,精簡了許多。

楚凝隨著小皇帝一道入了座,太皇太後居於他的左位,她居於右位,長儀就站在她和小皇帝旁邊的空位上。

大臣都已在了,還有一些世家公子也在,楚凝就在這種情形下又一次看到了蘇懷聿,但兩人沒有對視,都裝作是不認識。

大典結束,一行人短暫地見過禮後便開始寒暄了起來。

聽聞這次大典和宴席是蘇太妃一手操持,大家便開始跟著誇起了她的好話,說她能力卓群,說她能幹等等。

蘇容嫣旁邊坐著小公主,她一邊給小公主夾菜,一邊淡笑著回了眾人的話,“大人們擡愛了,太後娘娘在養傷,這也都是我應該做的事。”

她這說話做事都得體,只不提太後還好,一提那群大臣就又有得好說了。

說著說著竟就拿了她和蘇容嫣比起來,話雖沒說那麽明了,但楚凝聽出來了,反正誇一句蘇容嫣,就得貶她一句,那沒辦法了,誰讓她坐在太後這位置上,又同長儀關系好,連帶著就讓人看不順眼了。

楚凝暗戳戳地罵著那群老登,化悲憤於食欲,吃得更厲害了些。

陸首輔在旁聽著,也都懶得開口了,陸枝央和蘇容嫣放一起,能有什麽可取之處,從前在閨中的時候就比不過,那人當了太後之後亦是不著調,究竟拿什麽去比?

陸三爺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陸首輔一眼瞪了回去,比不過,認罵就是了,這些人,越說反倒越來勁。

在他們你來我往之時,蘇懷聿忽地開口了,他狀似打趣,道:“長姐好,但太後娘娘也很好,諸位大人這樣說著,莫非厚此薄彼了些。”

蘇懷聿平日名聲尚可,前些時日剛中功名,是蘇氏一族最出色的後輩,平日在家中說話也頗有話語,在朝堂上雖還不曾展露什麽名堂,但看蘇國公的面子上,大家也都給他幾分薄面。

只是,他和蘇容嫣都是蘇家人,他說這話,是想要打自家的臉?

那就有些意思了。

楚凝看不出這其中暗流湧動,只是覺得,蘇懷聿這人還是太仁義了。

別人說也就說去唄,和那些個老登掰扯起來,晚上回去都能氣得睡不著。

長儀站在臺前,將這幅情形盡收眼底,他彎腰,為楚凝置菜,在她耳邊道:“娘娘,蘇公子為你說話了呢。”

楚凝註意力在蘇懷聿身上,差點就將旁邊這人給忘了,她笑了一聲,輕聲回道:“蘇公子慧眼識珠,能瞧出我是個好人,旁人瞧不出來。”

長儀也輕笑了一聲,陰惻惻地回了一聲,“是嗎?”

楚凝聽他語氣不對,不同他掰扯那一二事了,裝做沒聽到,低頭用膳。

不知道長儀是給她夾了個什麽,小小一個,酸得掉牙。

蘇懷聿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話題便轉到他的身上了,有個年歲同他相仿的公子忽地道:“蘇兄,前些時日,城中廟會市集,恰好撞見你,本想同你說話來著,但見你旁邊跟著戴面具的姑娘,也沒意思上前,怎麽,莫不是蘇家有好事將近?”

他這話一出,大家便又開始八卦起來是哪一家的姑娘了,想這蘇懷聿也是年少有為,蘇家門第不低,不知能同誰結了親。

只這事情,就連蘇國公都不知道,他一把抓過蘇懷聿,暗地裏面問了一句,“我催你成婚,死活催不動,你何時同別家姑娘有了關系,怎麽一點都不叫家裏人知道,祖父難道還是外人嗎!”

蘇懷聿沒想到那天還被其他人撞見,但他快尋了借口搪塞蘇國公,“我那日同五妹妹一道出的門,是五妹妹啊,那人沒認出來五妹妹罷了。”

蘇國公聞此,失望至極,只能回過頭去大手一揮,回了那人,道:“這事可胡說不得,那日懷聿是同他五妹妹出的門,哪裏有什麽姑娘......”

蘇懷聿暫時扯了個謊圓過去,悄悄擡眼去看楚凝,不知怎地,就一會的功夫,就見她汗流浹背了,額上似乎有無形的汗留了下來。

他又看向她身後的長儀,就見那人整張臉陰沈得都能滴墨來了。

想起上次楚凝是偷跑出來的,這會長儀就算再傻,但將兩件事情稍稍一串,就該知道其中關系了。

要糟,害人了。

蘇懷聿想,早知道就不說話了......

楚凝這會是真明白什麽叫如坐針氈,如芒刺背了。

長儀定然知道她那天在撒謊騙他了。

和蘇懷聿見面是一錯,撒謊騙他,罪加一等。

楚凝覺得背上涼颼颼的,不用想就知道是長儀發力了,她又忽覺底下這凳子有些燙屁股了,燙得她有些想要逃。

好想逃,卻逃不掉。

這整頓飯楚凝用得都有些如鯁在喉了,不管旁人說些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小皇帝看出她狀態不對,道:“母後,若你身子不適,便先回去歇著吧。”

大典結束之後,這場宴席也無關緊要了,底下的大臣們心思也都在家裏,準備回家團圓,不過走走過場罷了,楚凝還在想著如何開口,就聽一旁的長儀先道:“咱家送娘娘回吧。”

楚凝只好起身同他離開了這處。

大雪紛飛,楚凝上了鸞架,被擡回了慈寧宮,長儀伴隨在一側,面無表情,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楚凝看得害怕,想要解釋些什麽,然而才開口喚了“公公”二字,就重新遭了他的白眼。

哦......

不說就不說。

兩人便一路安靜回了慈寧宮。

到了慈寧宮後,長儀卻仍舊沒有離開的意思,甚至還揮退了春花她們,只留下他自己一人。

楚凝深覺不妙,她先一步開口,求饒道:“公公你別生氣,你聽我解釋。”

長儀似是笑了一聲,殿內只點著幾盞宮燈,散著微弱的光,楚凝看不清他是何表情,又或者說不知該去如何描述他此刻的表情。

“我很好騙?娘娘覺得玩我很有意思?”

原來那天她偷跑出去,真的是和蘇懷聿見面了。

長儀已經不想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麽陰謀,因為相約逛廟會,顯然是有比陰謀更叫人生氣的東西在。

他們私會。

而私會是用在男女私情之上。

所以就是說,她和蘇懷聿有男女私情。

這個結論不知為何讓長儀惱得胸腔都劇烈起伏。

那天她帶著狐貍面具,雙眼皎皎,眼若星辰,結果是和另外一男人私會。

楚凝忍不住後退,和他保持距離,她道:“公公,如果我說是誤會,你能信嗎。”

“誤會?”長儀呵呵地笑了聲,“你這花言巧語的又還想騙我多少次,你以為我是多蠢,還會一二再再而三叫你哄騙。”

她那日叫蘇容嫣害過一次還不長記性,沒想到出宮竟還不死心,他是說她蠢,還是說她聰明。

楚凝道:“我就是覺得,和那個蘇公子挺說的來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便更叫人多想別的地方去。

說得來?這世上說得來的人可不多。

夫妻之間不一定說得著,君臣之間不一定說得著,父母孩子之間不一定說得著,他和他的布娃娃也說不著,她卻說和蘇懷聿說得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